终风且尘

文豪野犬双黑中太 无题

  从此以后,我在黑暗中寻找光明,你在光明中凝视黑暗。


  深夜,明月高悬,天空中散落的星子放着微光,在水天相接处与暗蓝的海面染出了如墨般的漆黑。

  中也坐在海边对着月亮自斟自酌,他看着空中的圆月,下意识的想到了他叛逃两年的搭档“这个时候他会干什么?”中也带着几分醉意低喃“估计会跑到哪儿自杀吧?入水或者跳楼,谁知道他会干什么,一个整天给别人添麻烦的家伙!”

  语毕,中也沉默了一瞬,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大口“谁要想那个讨人厌的混蛋啊!”

  “扑通——”浪花大了一些,有水珠从中跃出,落到中也的脸上,让他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恢复了几分清醒。

  “Chu-ya!”太宰带着几分愉悦的声音从海面上传来。

  很好,中也冷笑,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中也把太宰从海中捞出来,单手拎着他的领子“大晚上的你又发什么神经?”

  “我说我只是踩空了你信吗?”太宰一脸无辜“不过我为什么要向小矮人解释这个,蝓蛞的脑子可不太好。”

  中也毫不犹豫的把太宰的脑袋按进了沙里“那还真是抱歉啊,我亲爱的前-搭-档-”

  太宰识相的闭嘴,还颇为无辜的摊了摊手。

  中也收回自己按在太宰头上的手,坐回沙滩上拿起酒瓶就是一大口。太宰还在黑手党时,他曾天真的以为他们会一直走下去,他们之间流转的憎恶是最好的联系,而“双黑”会借助这份联系永远存在下去,直至他们彻底被黑暗吞噬。

  可是太宰走了,因为那个叫织田作的男人。

  那天太宰炸了他的车,抱着他边哭边笑的说胡话,他纠结许久后把已经不太清醒的太宰送回了家(太宰家),自己在家喝了两天的酒。

  自那以后,他们有两年没见了,如今忆起往事,竟无端生出了一种恍如昨日的错觉。“终究还是介意的吧!”中也心说,眸光微暗。


  “中也你怎么不喝那种贵到吓死人的红酒了?”太宰呱噪的声音打断了中也的回忆,他向太宰看去:那人毫不见外的从他带来的酒中抽出一瓶,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中也你不会没钱了吧?”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穷啊,”中也讥讽“把它放下,我可没让你喝。”

  “只知道动手的小矮人的话,我才不听呢!”

  “我劝你在三秒之内闭嘴!”

  太宰看着即将暴走的中也,迅速估计了一下敌我双方的武力值,然后对中也“乖巧”的笑了一下,笑的中也眼角一抽。

  “那个,中也,”太宰收起笑容,换了个严肃的表情“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

  “你为什么总是帮助那些与你毫不相干的人?”

  “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需要理由吗?”中也脱口而出“我想帮助他们。”

  “你为什么想要帮助他们?”

  “啊,这种事情只要想做就够了。”

  太宰有些茫然,他依然无法理解中也帮助他人的行为“他属于黑手党啊,那应该是个充满黑暗的地方,他应该像森先生一样才对吧!明明他会在黑暗中不断坠落直至消失,但他似乎从未放弃自己的存在,这是为什么?”太宰心中的疑惑更重,他想要接着问下去,可迎面吹来的海风让他打了个哆嗦,然后中也的风衣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中也?”

  “讨人厌的混蛋,冻晕了可别想让我把你送回去。”

  看着中也的侧脸,太宰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哼了一声,把中也的风衣裹到了自己身上。

  “谢谢了,我的前搭档。”

  “闭嘴!”


  太宰安静后,世界就变的冷清了,只余下浪花拍打海岸的声音和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中也注视着水天相接处那如墨般的黑,心中多出几分惆怅。

  突然,中也肩上一重,他扭头,看见了太宰毫无防备的睡颜。

  一瞬间,中也似乎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喜悦中掺杂着一丝如有若无的哀伤。

  “我这是怎么了?”中也不知所措,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太宰,却又不忍扰了那人的梦境“这就是喜欢吗?”

  中也想到这种可能,立刻扭头,不再看太宰的脸。

“太宰是个过于聪明的人,他总是在模仿他见过的各种各样的人,极力想要寻找自己存在的证明,但存在是无法被模仿的,因此他厌恶自己的生命。他一方面极力否定自己的一切,热爱死亡,另一方面却奋力的想要挣脱自己拷上的锁,挣扎着活下去。”

“他否定自己的情感和思想,忽略自己的存在,漠视自己的生命,这注定了他毫无留恋的孤独。织田作让他离开黑手党,成为帮助他人的一方,以此削弱他的孤独。但那是没用的,他的黑暗与孤独是烙印在灵魂中、无法磨灭的。”

  “虽然我们并不相似,但我们却有着同样的灵魂——扎根于黑暗中、对光明充满向往的灵魂。这才是我们之间最本源的联系,我们对着联系不以为然,却又不动声色的维护,那是我们自己系上的结。”

  “太宰离开了,我所失去的仅是‘太宰治的搭档’的身份,但我们之间的联系还在,这就够了。”

  太阳在海平面上露出了一角,温暖的曦光赶走了中也身上的冷意。

  “醒醒,绷带混蛋,看日出!”

  太宰活动着自己有些僵硬的四肢,不满的抱怨“看不出来中也还有这种文艺的爱好呀!真是太——疼,中也你有打我!”

  “我个人认为你闭上嘴比较好。”中也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太宰可怜兮兮的抱着被中也打过的脑袋蹲在沙滩上“只知道动手的小矮人,下次见面一定要让你好看!”

  “嘀咕什么呢?磨磨唧唧的。”中也回头瞥了太宰一眼。

  “知道了啊,”太宰嘟囔“我的脑子可比蝓蛞的好。(小声)”

  两人并排坐在沙滩上,注视着海平面上缓缓升起的朝阳。

  “中也,我找到新工作了,”太宰凝视着中也的侧脸,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兴奋“在一家据说很厉害的侦探社。”

  “哦。”

  “中也你怎么这么冷漠!”

  “那我要怎么说,祝你早日被开除吗?”

  “你——算了,今天是我的入社测试,”太宰起身“那,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中也状似随意的应了一声。

  太宰走开一段路后突然转身“中也!”中也回头,看见太宰指着自己胸前的宝石。

  “它是你眼睛的颜色!”

  中也怔怔的看着太宰越走越远,兀自笑了起来“从此以后,我在黑暗中寻找光明,你在光明中凝视黑暗,我们还会再次站在一起的!”

  “那祝你好运,以及,期待我们的再见。”


双黑中太 无题

起名无能,所以依然是无题。

除结尾走黑时剧情外没有剧情,都是揣测。(所以人设崩了当做OOC就好)


  人生是一场华丽而荒诞的戏剧,我从未期望它会予我美好的结局。


  最初太宰茫然的看着周围的脸,无法理解他们所表现出的或真或假的情感,太宰以为他对此嗤之以鼻。然而他错了,当他意识到自己在不由自主的模仿他们,把伪装成一个“还算正常”的人类时,他一遍遍的质问自己,却绝望的发现他所想要的一切与现实背道而驰。

  于是他开始迷恋死亡,却无法抑制自己对温暖的向往,那是他作为人类所具有的本能,是他与世界之间脆弱的联系。

  因为那种本能的向往,太宰一次次的尝试着靠近,却不断受伤。无数次尝试之后,心灰意冷的他开始想方设法的自杀,以此诠释自己所认识的死亡。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太宰不断的说着,对着自己,对着他认识的人。

  直到他遇见了中也,那是他唯一喜欢过的人,也是他最憎恶的人。那人有着一头耀眼的橘发、炯炯有神的眸子,像是天边初升的朝阳。“真可惜,”太宰恶劣的想着“他比我更像人,可他并不是人,多么可笑的事实啊!”

  织田作的存在让太宰有了些许的改变,但太宰目睹了织田作的死亡。他决定遵循织田作的意愿,离开黑手党。

  离开黑手党那天,他看见中也开了一瓶名贵的红酒以表庆祝,潜藏在他心中的恶意怂恿他炸了中也的爱车。他躲在角落里听着那人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让你庆祝!”他得意的笑着,却突然哭了出来。他颠三倒四的叫着中也的名字,恍惚听见一声叹息“是中也”,他走过去,猛地抱住那人,抽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晕了过去。

  “果然你这个家伙最麻烦了!”中也嫌弃的看着太宰,却没有把人推开。


  第二天太宰在自己家醒过来后看见中也留下的字条:“我把你送回来只是因为看见前黑手党干部喝高了哭晕在我怀里,下次一定不管你。”

  “我才不用小矮人管,”太宰嫌弃,“不过,我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主意!”


几日后

  “中也你怎么这么暴力!”太宰嚷嚷着。

  “都说了我上次把你送回家只是因为心情好,才不是让你装醉来给我添堵的!”


【双黑中太 无题】

虽然有点像太中,但本人坚持这是中太,毕竟这只是一把毫无剧情的刀。

以及,一部分涉及剧场版特典的描写可能写错了,记性不好还望见谅。


    如果最后我们终于可以离开那黑暗,那就请把这份憎恶埋在心底,以此见证我们的过去;如果最后我们依然无法摆脱那黑暗,那就请把这份憎恶继续下去,以此证明我们的感情。


    断壁残垣中,中也注视着身旁叠好的衣服无声叹息。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瞄了一眼那人所在的角落,见那人没有主动出来的意思便收了目光,向首领发送任务完成的报告,并说明自己因为身体原因要请一段时间的假。

    中也收拾好自己后起身离开那片废墟,躲在暗处的太宰见此松了口气,随后悄悄尾随在中也身后。

    什么时候开始的,中也无从得知。他只能隐约感觉到太宰对自己有些怪异的态度,但具体怪异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他们一起走过的路太多、太沉重了,多到他已经无法清晰的记住每一个细节,沉重到他已经把那人的一切铭刻在自己的灵魂。

    中也在心中默念太宰的名字,他们可能是相互喜欢的吧?但那不会是爱,行走在黑暗中的人会下意识的畏惧光,他担心自己在某天完全失控后会忘记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切,而太宰早已失去了对人生的一切期待。“如果最后终究要逝去,那还不如从未拥有,”中也想“反正我们从未相信救赎。”

    中也有些累了,每次使用“污浊”后,他的身体都濒临崩溃,肉体上的疲惫让他停下脚步,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

    “后面的混蛋,别偷偷摸摸的了,很烦人的啊!”中也注视着太宰的藏身之处,等着他自己出来。

    “咦!我还以为中也会说出‘打你哦’这样的话呢!”太宰笑眯眯的走出来,毫无被跟踪时被当事人抓到现行的窘迫。

    “会用那种撒娇似的语气威胁人的貌似只有你吧,太宰。”

    “好像是呢,”太宰承认,“但比起这个,中也你现在应该连走路都困难了哦。”

    “所以?”

    “中也你这个表情真是太让我伤心了,我又不会绑架你。”太宰装出一脸委屈的表情,可语气却充满了戏谑。

    中也冷笑,摆明了不相信太宰的鬼话,“那你想干什么?”

    “看看你长高了没有啊,”太宰不轻不重的回答,随即又换了一种惋惜的语气:“可惜你没长。唉,160的中也!”

    “那你可以闭嘴了,混蛋。”这家伙绝对是在幸灾乐祸!中也很生气,以至于他没能及时的闪开太宰伸向他腰间的手。

     “你干什么!”中也勉强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毕竟还处于虚弱状态下的他和毫发无损的太宰动手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哪知太宰一声撒娇般的“我冷”响在他的耳畔。

    中也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下不为例”后就不再搭理太宰。太宰自知过分,而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抱着中也安静下来。

    他们之间鲜少这么安静,这让中也有些感慨,尽管他们是手染鲜血的恶徒,但他还是感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祥和。借着这份祥和,中也开始回忆自己与太宰的过去,一幕幕的画面在脑海中串联在一起,占据了他大半的生命。

    依稀记得初遇时他踩着太宰的手,太宰一边抱怨着肉体上的疼痛,一边冲他微笑,完全不像是一个15岁的孩子。

    然后他被太宰算计,在森先生的胁迫下与太宰搭档,调查“前首领复活事件”。在他看见太宰对着已死之人的尸体不断开枪时,他终于忍不住打掉了太宰的枪。他看见了太宰露出符合他年龄的茫然表情,他终于意识到太宰还是个孩子,尽管他的行为举止已经脱离了正常孩子的行为范畴,但他依然是个孩子。

    打赌(“主人与狗”的约定)输了的时候,他看见太宰脸上轻慢中带着一丝挑衅的笑,以及一丝不宜察觉的兴奋。这让中也知道他与太宰在某方面是极为相似的,这使他们相互排斥不喜,却也赋予了他们常人所没有的默契。正因如此,他们才会成为“双黑”。

    “我们可能是相互喜欢的,但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中也心想,随即又嘲讽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太宰不可能喜欢他,他也不可能喜欢太宰,杀人无数的恶徒怎么可能会拥有如此纯粹而美好的感情。

    “那会是什么呢?”

    对了,是憎恶,他们之间的憎恶从未随时间变化而消失,那憎恶随着他们一起走过的路不断积累,让他们把彼此的一切铭刻在自己灵魂。

    ……

    “中也!中也!”

    恍惚中他听见了太宰有些急切的呼唤,他想要回应,但他已经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铺天盖地的黑暗将他困住,意识在一点点的模糊。

    “我无比的憎恶你,但我却无可救药的喜欢你。”


    太宰端详着中也的睡颜,忍不住伸手去触碰那人的唇,指尖所触摸到的冰凉想要将他不好的猜测证实,格式化的大脑却无法接收和处理信息。

    刺骨的寒意让太宰抱紧了中也早已冰凉的身体,他用指尖抚摸着中也的眉眼,小心的擦拭那人脸上的灰尘和血污。

    “我恨你”太宰含住中也的唇瓣,轻声呢喃“因为我们在某种程度上的重叠,因为你。

    “那么晚安,我亲爱的搭档。”